每日签到 地址发布 老王说明书 宣传中心 繁/简
1、标题以后请不要填写大小,下载方式之类的信息了,这些会自动生成,只用大概描述下资源内容或者直接小说标题就行了。示例:少年阿兵的故事

2、禁止从合集拆卖小说,一经发现刷屏,立刻封号全删。

3、禁止重复!常见的小说,发帖前请搜索,否则重复删帖并扣除所得币。

4、解压密码不说清楚被删帖和封号的后果自负,上传了解压密码截屏被乱举报或评论的,举报者也会被禁言

5、解压密码禁止同行网址等方式进行引流

6、此板块禁止发百度盘!文件体积不大禁止用百度盘

发帖售价及其他规定请【站务板块】查看详情
查看: 28|回复: 0
收起左侧

[古典武侠玄幻] [转载搬运] 《苍衍雷烬(1-471+13番外)》 作者:龙扶 [连载中 第471章 月华村][附件下载]

[复制链接]
发表于 7 小时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小说信息分类
来源: 转载搬运
下载方式: 附件下载
资源大小: 9.37MB
更新状态: 连载中
章节范围: 第471章 月华村
文章作者: 龙扶
解压密码: -
解压软件: -

马上注册,结交更多好友,享用更多功能,让你轻松玩转社区。

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,没有帐号?免费注册

x
第471章 月华村

  水穹之下,月华如纱。
  那男孩张臂挡在谭承厚的身前,倔强得不肯退开半步。
  熙昭仪悬停在半空中,烟蓝广袖在月华中微微拂动。
  她低头看着那个仰脸望她的孩子,凤眸中那层寒霜,一点一点地、如同初雪在晨光中悄然融化。
  她沉默了一阵,随之缓缓抬起了右手。掌心上方那轮银月虚影微微一颤,从凝实转为缥缈,然后便在无声中溃散,化作细碎的银白光点。
  甄筱乔在那轮银月溃散的同一刻收了“年轮守心”。
  青金色的年轮光环从外缘开始消散。
  她将“情愫”收入鞘中,青金仙铠从四肢边缘开始褪去,鎏金纹路一寸寸地暗下来,肩甲、胸甲、臂甲、腿甲,依次化作细碎的光屑,露出其下月白绣草木纹的劲装。
  天蓝色的长发重新从高马尾中垂落,散在肩后,发梢处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,在月华中泛着湿润的微光。
  她的呼吸依然急促,额角那层薄汗尚未干透,胸口起伏比平日沉了几分。
  狐小欺将贴在甄筱乔后心的双手收回,粉色真气与妖力从她的经脉中缓缓退出。
  她呼出一口长气,狐耳在发间轻轻抖了一下,从贴平的状态重新竖了起来,可耳尖处还带着微微的潮意,显然方才那一场对抗合道境威压的消耗,对她而言也远非轻松。
  熙昭仪从半空中缓缓落下。
  她赤足踏在珊瑚碎屑上的那一刻,脚下那些细碎的贝粉与砂砾如同被一层看不见的气流轻轻推开,在她足尖触及地面的瞬间向两侧微微散开。
  一双玉足踏在地上,纤尘不染,仿佛这片土地不敢以尘泥相扰。
  她站定之后,目光从甄筱乔等人身上扫过,不带什么情绪,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如同月光俯视山峦般的审视意味。
 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,将目光收回来,落在仰着脸站在谭承厚身前的男孩身上。
  “鲤儿。”她轻轻开口道,声音里的威严透着一丝温柔。
  那男孩立刻放下张开的双臂,小跑着来到熙昭仪身边,仰头看着她。
  熙昭仪伸出手,指尖在他头顶轻轻拂过。
 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,面上那层审视恢复了威严。
  开口道:“既是鲤儿求情,那诸位便是我轮朔岛的客人。请。”
  她说“请”时,语气里没什么温度,而她说完便转过身去,广袖在她转身时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,烟蓝色的纱袍拂过珊瑚丛边沿,向石阶上方走去。
  哪里有半分请人进来的样子。
  谭承厚从地上站起身来,拍了拍膝上沾的贝粉,快步走到甄筱乔等人面前,拱手施了一礼,那张清癯的脸上带着歉意。
  “几位仙师,老朽谭承厚,是这岛上月华村的村长。方才多有得罪,实非岛主本意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老成持重的温厚,“岛主她向来不喜外人登岛。那封求救信的事,老朽明日再向几位细说。先随老朽来,老朽这就领几位去村中安顿。”
  甄筱乔朝谭承厚回了一礼,道:“有劳谭老丈。”
  谭承厚点了点头,又朝石阶上方喊了一声:“阿旺!阿旺!”
  一个穿着浅青短褂的年轻岛民从石阶转弯处快步跑下来,面上还带着些许方才被威压震慑后的余悸。
  谭承厚朝他吩咐了几句,让他先领船工们去客舍安顿,又唤来另一人去准备热食与清水。
  那年轻岛民应声去了,手脚倒还算利落。
  便在这时,那道月白小褂的身影忽然折了回来,小跑着穿过珊瑚丛,径直跑到甄筱乔面前。
  他仰着脸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甄筱乔那头散落在肩后的天蓝色长发,目光里是藏不住的好奇。
  “姐姐。”
  甄筱乔微微一怔,低头看着他。
  “你的头发为什么是蓝色的?”
  被唤作鲤儿的少年,歪着头,圆眼睛里满是认真。
  甄筱乔半蹲下身,双手扶着膝盖,与那少年平视,面带微笑,天蓝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,垂在膝侧。
  “因为姐姐生下来便是如此。”她的声音很柔,“你觉得姐姐这样很奇怪么?”
  被叫鲤儿的少年眼睛亮了一下。
  那双圆溜溜的眼眸中映着甄筱乔天蓝色的长发,连连摇头道:“不是的,这肯定是因为姐姐是特别的人,就像我娘亲一样!”
  而就在这时,熙昭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不高,却清晰地穿过珊瑚丛与月华的阻隔:“鲤儿,过来。”
 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母亲,又转回来朝甄筱乔笑了一下。
  然后他转过身,小跑着穿过满地珊瑚碎屑,回到熙昭仪身边。
  熙昭仪低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重新抬起头,目光越过重重珊瑚丛,落在甄筱乔身上。
  “求救信的事。”她开口道:“虽是鲤儿的主意,但我听闻苍衍派乃是天下第一正派……”
  她微微一顿,凤眸中的审视意味重新浮上来,在甄筱乔身上停了一瞬,“但你的修为……不过通玄境,难不成这海妖,已经将陆上搅得天翻地覆了,连这苍衍派,也没有合道境的修士了?”
  甄筱乔站起身,不卑不亢地回视着那道目光。
  “熙岛主,海妖之患,自东海始,如今已蔓延至常江上下游及各州内陆水脉。苍衍派身为天下正派,自当尽力。此次筱乔奉命前来,便是——”
  “不必多说了。”熙昭仪抬手截断甄筱乔的话,烟蓝广袖在月华中一拂,划出一道短促而冷的弧线。
  她凤眸微敛,语气淡薄,却不容置喙,“鲤儿年幼,于轮朔岛之危,其心虽善,所言未免夸大。诸位既已来此,便是我轮朔岛的客人。我自会命人好生款待,诸位且在岛上暂住几日——待我这点小伤痊愈,轮朔岛之事,便不劳诸位费心了。”
  说罢,她转过身,烟蓝纱袍的下摆拂过石阶边缘,赤足踏上第一级台阶。少年跟在她身侧,小跑着才能跟上母亲不紧不慢的步伐。
  狐小欺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甄筱乔身边。
  她双臂环胸,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,望着那对母子的背影消失在石阶上方的珊瑚丛深处,嘴角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  “甄姐姐,”她声音压得低,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,“这位岛主,分明是在嫌咱们修为低呢。”
  甄筱乔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  谭承厚已经将众人引到了石阶前。
  那道石阶确实宽阔,以整块珊瑚岩雕琢而成,阶面被岁月和无数人的脚步磨得光滑如镜,边缘处泛着温润的暗光。
  石阶两侧立着低矮的石柱,柱顶雕着海浪与云纹交织的图案,在月华与珊瑚幽光中泛着沉沉的旧青色。
  石柱之间的珊瑚丛中嵌着一颗颗夜明珠,珠光从珊瑚枝丫的缝隙间渗出来,将石阶表面照得如同月下白玉。
  谭承厚走在最前面,不时回头看看众人是否跟上了。他的步伐不快,礼数周全,熙昭仪性格如此,这接人待物之责,便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  陆央走在甄筱乔身后,抬头望着石阶两侧的珊瑚丛与嵌在其中的夜明珠,口中啧啧有声:“海中之岛,倒是有趣。这些在陆上价值连城的夜明珠,在这里跟不值钱似的。”
  施小川走在他身侧,低声道:“公子,这岛上的灵气似乎与陆上不同。”
  陆央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,只是将目光从那些夜明珠上收回来,落在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背影上。
  甄筱乔正与谭承厚并肩走在石阶中段,天蓝色的长发在幽光中泛着一层淡薄的银辉,步伐沉稳,看不出什么疲态。
  可陆央注意到她右手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那层薄汗也未完全干透。
  方才对抗合道境威压,她亦消耗不小。
  一行人沿着石阶向上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。
  坡道渐渐平缓,珊瑚丛变得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海草与贝粉覆盖的开阔地带。
  然后,月华村的轮廓在珊瑚丛与海草之间缓缓浮现出来。
  房屋多以珊瑚石垒砌,墙面嵌着各色贝壳与砗磲碎片,在夜明珠的光中泛着乳白、淡粉、浅紫交织的流光。
  有的房子在墙面上拼嵌出完整的螺钿图案,或是海浪翻卷,或是云水回环,或是几尾游鱼首尾相衔,纹路细密而繁复,在珠光下折射出温润的珠泽。
  窗棂以打磨光滑的螺钿拼嵌出云水纹与海浪纹,檐角挂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,珠光如萤火般微微跳动,将整座村落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、如同旧梦般的光晕。
  街巷间已有行人走动。
  岛民的衣饰与中原不大相同,多为浅青、月白、灰蓝色的长衫短褂,衣缘绣着贝壳或浪花纹,质料轻薄透气,似是取海丝织成,在走动时衣袂翻卷如浪。
  有妇人坐在自家门前以海草编织渔网,手法熟练,海草在她指间翻飞如梭,织出的网眼细密均匀;有老者蹲在珊瑚台阶上打磨螺钿,身旁散落着各色贝片与细砂,他手持一枚骨针,在螺钿表面细细刻划,每一道刻痕都精准而从容;几个孩童在街巷间追逐嬉闹,手中举着用珊瑚枝扎成的小鱼灯,灯内嵌着细小的夜明珠,在奔跑时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弧。
  月华村的岛民们看见谭承厚领着外人进村,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
  他们的目光从甄筱乔天蓝色的长发上掠过,从狐小欺腰间那枚银链铃铛上掠过,又从陆央背后那柄裹着布条的双头长刀上掠过,目光里带着一种谨慎的好奇,以及被生人登岛这件事搅起的不安。
 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谭承厚身上时,那层不安便淡了几分,像是认得这位老村长做出的安排。
  谭承厚引众人穿过几条街巷,在一处较大的院落前停下。
  那院子以珊瑚石垒成矮墙,墙头覆着厚厚一层海草。
  院门以沉木所制,门楣上嵌着一块打磨光滑的砗磲壳,壳面刻着“客舍”二字,笔画间填着螺钿粉,泛着温润的珠白。
  院中长着一棵矮珊瑚树,高不过丈余,枝丫虬结如鹿角,枝头挂着几串夜明珠,光亮清润,将整座小院照得如同被月光浸透的浅滩。
  珊瑚树下置着一张沉木圆桌与几把矮凳,桌面被海风磨得光滑如釉,边缘处还残留着几道细密的螺钿嵌纹。
  谭承厚推开正屋的门,侧身让众人入内。
  屋内有简单的床榻桌椅,触手温润。
  墙上挂着几幅以贝壳与海草拼贴的画,画的是海浪与云纹,风格古拙而灵动。
  窗棂以螺钿拼嵌出云水纹,窗外那棵矮珊瑚树的枝条正探到窗边,枝头的夜明珠将柔光洒在窗台上。
  谭承厚唤来一名年轻岛民,吩咐他去取些热食与清水,又叮嘱他将随行的船工们安顿在隔壁的院落中。
  那岛民应声去了。
  谭承厚转过身,对着甄筱乔等人道:“几位仙师先歇一歇。明日老朽再带诸位在岛上走走。海妖的事,老朽会慢慢与诸位细说。”
  甄筱乔将“情愫”靠在桌边,略一斟酌,然后开口问道:“谭老丈,方才之事,我等虽已从您与岛主的对话中,略知事情之始末,但是还是要烦请老丈,将寄予我苍衍派求救信一事之来龙去脉,说与我等听。”
  谭承厚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心里将那桩旧事翻来覆去地掂量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涩:“诸位仙师,近来几年,东海不宁,海妖四起,想必你们也都有所耳闻。我们轮朔岛孤悬东海,素来便常与海妖打交道。早些年太平的时候,周遭也并非没有海妖游荡,只是岛上有上古传下的禁制遮蔽,海妖不易寻到轮朔岛;再加上岛主修为高深,向来总能化险为夷,岛上日子倒也平安。可几年前,事情变了。海妖闯岛的次数越来越多,其中不乏妖力深厚之辈。轮朔岛并无修道门派,全赖岛主与岛上寥寥几位修士勉力支撑。直到上一次海妖攻岛,竟有一只融血境的大妖率众来犯。岛主为护住月华村,与那融血境的鲨鱼妖拼得两败俱伤。妖潮虽退,岛主也受了不轻的伤。她不愿让岛民忧心,一直强撑着。若不是鲤儿——便是岛主的儿子熙青鲤——告诉我,我至今也不知道岛主竟伤得这样重……”
  屋中安静了片刻。
  甄筱乔垂着眼帘,将谭承厚方才那番话在心中过了一遍。
  她想起方才在石阶之下,自己以草木真气探查时捕捉到的那丝断裂感——那道合道境威压并不完整,有几处灵力流转的轨迹与四周节奏不合,像是正在愈合的伤口依然带着不自然的紧绷。
  融血境大妖。谭承厚若所言非虚,那只海妖的修为,确实在自己之上。怪不得方才熙昭仪会说那样的话,苍衍派怎么只派了通玄境的修士过来。
  不过甄筱乔心里并没有生怯。
  两年前在褐山谷,自己曾与龙啸、狐小欺联手,击败过合道境的胡无方。
  虽然现今啸哥哥不在身旁,但对手也是与熙昭仪两败俱伤后的妖物——她掂量着,自己与小欺联手,未必拿他不下。
  只是……她瞥了一眼站在窗边的陆央与施小川。凝真境。面对融血境,恐怕凶多吉少。
  而就在甄筱乔沉思之际,陆央忽然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勾起了兴致的意味:“呵,融血境海妖。之前倒没想到是这种级别的敌人,这可真是……”
  他话未说完,狐小欺便截断了他。
  她倚在桌边,一手撑着桌沿,偏过头望向陆央,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,眸子里布灵布灵地闪着某种不怀好意的光。
  “陆公子,怎么,怕了么?”她将尾音拖得又软又长,像一根在指尖绕来绕去的丝线,“陆公子少年英雄,之前在石屏镇斩那蜕凡境章鱼妖时,是何等意气风发。奴家还以为陆公子不会退缩呢~~~不是么?”
  陆央被她这话一堵,倒也没恼,只是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,嘴角的笑意没减,反倒深了几分。
  甄筱乔见状,转过身来,面向陆央与施小川,道:“陆公子,施公子,这几日二位肯让我与小欺搭乘海船来到轮朔岛,筱乔感激不尽。此间事毕之后,筱乔定会将酬劳与海船损毁的费用一并付与二位。”
  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  “小欺她虽然话中带刺,但所言也有一定道理。此间本就是我苍衍派的任务,与二位公子全无干系。况且二位是凝真境,面对融血境海妖,实在凶险异常,非人力可轻易逾越。这些天劳烦二位公子一路同行,筱乔已然过意不去。如今船已抵岛,二位修好海船之后,便可以离开了。再次谢过二位。”
  她说这话时,没有半分轻慢之意,将道谢与劝诫的意思都摆得端端正正。
  陆央听完,却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什么被冒犯的神色,反倒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他将双臂环在胸前,开口道。
  “甄仙子,你误会了。”
  他收了笑,语气认真了几分,却依然带着那股散修特有的、随性的底子。
  “我刚才的意思是——这可真是太有趣了。融血境的海妖,还有这海中仙境般的轮朔岛,这等热闹,陆某岂有不凑之理?”
  他顿了顿,像是怕甄筱乔还要再劝,便先一步把话堵死,“再者说了,方才那位熙岛主也亲口说了,我们都是客人。客人多住几日,总无妨吧?”
  甄筱乔看着他,眉心微蹙,沉默了一息,还是开口道:“陆公子,融血境海妖,并非儿戏。我们修道之人,虽说历经生死大战可以快速提升修为,但境界的差距,实在不是仅凭决心就可以抹平的。你留在岛上,若遇不测……”
  她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之意已经够明白了。
  陆央没有直接回答她,而是转过头,看向一直沉默地立在窗边的施小川。
  “施兄弟,我想留下来。你怕么?”
  施小川闻言,抬起眼来。
  他的面容在窗边夜明珠的柔光中显得沉稳而安静,那双眼睛里几乎没有什么犹豫。
  他摇了摇头,声音沉稳:“公子在哪里,我便在哪里。”
  甄筱乔看着这二人,心中知道再劝也是无用。
  修道至今,她与散修打过的交道并不多,如今看来,是不是他们与正派弟子一步步磨上来的路子截然不同。
  他们没有门派护着,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,每一分修为与资源都是从生死之间硬挣出来的。
  是否对他们而言,富贵险中求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一种活法?
  狐小欺在一旁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她松开撑着桌沿的手,站直了身子,那双桃花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的光,朝陆央的方向轻轻一抬下巴。
  “陆公子,莫要打肿脸充胖子呀~~~”
  那语气又软又俏,像是打趣,又像是藏着几分真意。可陆央只是笑了笑,没有接话,似乎并不在意她那点若隐若现的挑衅。
  谭承厚见几人已将话说定,便起身拱手道:“既然如此,老朽就不叨扰诸位仙师了。诸位先歇着,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阿旺。”
  他转身出了屋,脚步踏在珊瑚碎屑与海草交织的院落中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很快便消失在了月华村深处的巷子中。
  谭承厚离开之后,陆央与施小川也起身告辞,去了隔壁的厢房安歇。屋中只剩下甄筱乔与狐小欺二人。
  甄筱乔靠在窗台边,然后缓缓在榻上坐下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  丹田中空落落的,经脉里还残留着方才对抗合道境威压后的酸涩与疲惫,像是一口被搅浑了的井水尚未重新沉淀。
  狐小欺在她对面坐下,搓了搓手指,像是要搓掉方才战斗中残留在指尖的凉意,然后抬眼看向甄筱乔。
  “甄姐姐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那位熙岛主,真的受了伤么?”
  甄筱乔倚在榻上,目光越过窗棂,落在院中那株矮珊瑚树上。
  “我的草木真气对生机最是敏感。方才她释放威压时,我便察觉,她的真气并不完整。”甄筱乔道,“真气流转中有几处不自然的断裂,气息虽稳,却像是在强撑着掩饰。”
  狐小欺沉默了片刻,将胳膊支在膝上,双手托腮,歪着头看甄筱乔。
  那双桃花眼在珠光里微微眯起:“那姐姐打算怎么办?她若不肯让我们插手,咱们也不好开口问岛上那桩——能与逝者相见的传闻啊。”
  “要问的,要问……”甄筱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,却又压得极轻,像是怕惊扰了心底那点不敢轻易碰触的希冀。
  可她很快又对狐小欺笑了一下,仿佛不愿让那点沉重落到对方肩上:“但小欺,我们终究是正派弟子。不能因熙岛主的态度,便对一岛百姓的生死置之不理。该护的,还是要护。”
  狐小欺也笑了,道:“甄姐姐,你说笑了。奴家可不是什么正派弟子——前两年合欢宗还背着邪派的名头呢,如今顶多算个中立门派。”
  话到这里,她眼中那点笑意忽然淡了下去,桃花眼里的光暗了一瞬,声音也低下来,像是在喃喃自语:“不过……傻大个若在这里,一定也会和甄姐姐一样这么说吧……”
  甄筱乔起身,走到她面前,轻轻牵起狐小欺的手,将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。衣襟之下,那对相拥的木偶正安稳地贴着心口安放。
  “在的,小欺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笃定,“啸哥哥一直都在我们身边,不是么?”
  “嗯!”狐小欺点头,眼眶微热,随即一把抱住了甄筱乔。
  窗外,月华村的夜明珠在珊瑚枝头轻轻跳动,珠光将小院笼在一片温润的光晕里。


苍衍雷烬.txt

9.37 MB, 下载次数: 35

售价: 2 软妹币    [购买]
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免费注册
点击进行验证

本版积分规则

我们不生产资源,只做资源的搬运工。

广告合作-tags标签-app下载-Archiver-小黑屋-